商傳媒｜責任編輯／綜合外電報導
企業軟體巨頭 SAP 公司近日更新應用程式介面（API）政策，限制外部人工智慧（AI）代理直接存取其平台，要求所有第三方 AI 代理必須透過其內部 AI 助手 Joule 進行整合。此舉與 Salesforce 和 ServiceNow 等競爭對手採取的開放 API 策略形成鮮明對比，引發業界對企業 AI 應用彈性、成本與資安的廣泛討論。
根據《Techzine Global》報導，SAP 於 2026 年 4 月悄然發布新版 API 政策（v4/2026, 第 2.2.2 節），明確禁止 AI 系統獨立排程或執行 API 呼叫。這意味著，外部 AI 代理將無法再直接使用 SAP 的公開 API。SAP 首席客戶長 Thomas Saueressig 說明，此政策是為了多租戶平台的治理所必需，並強調公開 API 旨在供靜態應用程式使用，而非動態的第三方 AI 代理。他表示，代理式應用情境必須透過 A2A（Agent-to-Agent）經由 Joule 實現。
然而，這種限制性策略可能導致「雙重推論」與成本增加。產業分析指出，透過 Joule 整合將涉及外部 AI 代理與 Joule 的雙重推論過程，造成更高的運算成本與潛在延遲。SAP 預計於今年第二季推出的 Integration Suite MCP Gateway，雖提供經由 MCP 存取 API 的途徑，但每筆呼叫將產生額外費用，被部分觀察家形容為一種「代理稅」。
這項政策引發 SAP 合作夥伴的擔憂。許多與會者在 Sapphire 大會上表達震驚，認為這是 SAP 試圖實施「鎖定」（lock-in）策略，打造「圍牆花園」（walled garden）。數據顯示，根據 DSAG Investment Survey 2026，僅有 3% 的 SAP 客戶在生產環境中使用 Joule，而 77% 的活躍 SAP 企業則使用 Microsoft Copilot 等外部 AI 工具。批評者認為，SAP 此舉實質上切斷了多數客戶已採用的 AI 工具的直接整合路徑，可能重演 2017 年因外部系統連接授權爭議導致客戶（如帝亞吉歐、安海斯-布希英博集團）面臨巨額費用的局面。
SAP 則主張，此策略是其「自主企業」（Autonomous Enterprise）願景的關鍵一環。透過整合 SAP Business Technology Platform、SAP Business Data Cloud 與 Business AI，並以 SAP Knowledge Graph 為核心，SAP 旨在讓軟體能自動執行業務流程。Joule 被定位為用戶與 SAP 應用互動的單一介面，能協調 AI 代理執行財務結算、應收應付帳款等複雜任務。其底層技術如更新的 RPT-1 預測模型，也強化了檢索增強預測（RAP）功能與可解釋性，並整合了來自 Gemini、OpenAI、AWS 及德國新創 Prior Labs 的多模態 AI 模型。
相較之下，競爭對手 Salesforce 和 ServiceNow 則採取更為開放的策略。Salesforce 推出的 Headless 360 架構，允許透過 API、MCP 工具或 CLI 命令存取數據和工作流程，讓外部代理可直接調用平台操作。ServiceNow 的 Action Fabric 也透過 REST API 和 MCP，將其豐富的工作流程開放給任何 AI 代理使用，無需額外的大型語言模型推論。兩家公司都選擇「無頭」（headless）模式，允許直接 API 存取，相信其智慧層足以吸引客戶，無需法律強制。
對於台灣的企業 IT 決策者而言，SAP 的新政策帶來了關鍵的戰略考量。在導入企業級 AI 工具時，台灣企業需權衡創新與資安的平衡。SAP 的「圍牆花園」模式雖可能提供更高的內部治理與安全性，但犧牲了整合外部創新與自選工具的彈性，可能增加未來客製化與多系統整合的成本與複雜度。如何在新興 AI 應用環境中，有效地將既有投資與開放生態系統的優勢結合，將是台灣企業面臨的重要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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