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歲老將苦撐、移工填補人力缺口、年輕人拒絕工地,營造業「三層斷層」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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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歲老將苦撐、移工填補人力缺口、年輕人拒絕工地,營造業「三層斷層」危機

文/M傳媒房產中心 M編

前幾天M編跟一位營造廠老闆聊天,他感嘆:「現在工地不是老欸,就是外國人。老師傅六十幾歲還在爬鷹架,年輕人沒人要進來。」

這句話背後,是營造業真實的「三層斷層」危機。

第一層:老師傅退不了,技術正在消失

走進新北泰山區的工地,七十五歲工人李春生一早戴安全帽、反光背心,彎著腰認真鏟土。同事喊他「班長」,關心他昨天回診狀況。他早就沒有經濟壓力,但工地缺人,退休計畫一延再延。這不是個案。新北疏洪道左側堤防加高工程,引進33名泰籍移工,第一線台籍工人只有5、6人。安倉營建副理直言:「如果沒有移工,工地幾乎沒有勞動力了。」

更嚴峻的是工安問題。新北市勞檢處統計,2022至2025年職災死亡126人,有25人年逾65歲,占比五分之一;行業別以營造業占五成居冠。

問題是:當這批老師傅真的退休了,誰來接手?技術會不會一起消失?

第二層:年輕人拒絕工地,就算日薪五千也不來

你可能會問,工地薪水不是很高嗎?紮筋技術工日薪2,700元、模板工3,200元,電焊工更高達7、8千元。為什麼年輕人還是不來?

立穩營造董事長陳舜智觀察,年輕人多半偏好穿得漂漂亮亮的服務業,或是跑外送。台北市就業服務公會理事長張斯堯也指出,營建業高壓、高勞動力的形象,讓年輕人望之卻步。營造業長期依賴「層層轉包」模式,最底層工人沒有薪資與福利的穩定保障。不穩定的工作量、臨時工的性質、職災保障的漏洞,即使日薪破萬,沒有保障、沒有未來,年輕人還是不想進來。

第三層:合法移工不夠,非法市場猖獗

目前外籍移工已成為工地不可或缺的力量。根據勞動部統計,營造業移工人數逐年增加。但業者直言,即便開放移工,制度設計仍跟不上需求。小型民間工程、家用修繕根本達不到申請門檻,業者只能轉向非法管道。

根據內政部移民署統計,失聯移工從事營建工作的人數,六年來成長近十倍。有非法仲介集團以觀光名義引進移工,再以拘禁、詐術等手段進行勞力剝削——平均每天工作所得僅254元,比泰國當地日薪還低。

合法的業者遵守規定、繳納就業安定費,反而在成本上處於劣勢。這就是劣幣驅逐良幣。

三層斷層疊加,誰來修你家漏水?

或許大型公共工程還可以靠移工填補、用預鑄工法降低人力需求,但台灣還有成千上萬的微小家用工程,老屋翻修、浴室整建、陽台漏水,這些案子的承攬者,多半是中小型包商。

當老師傅退休、年輕人不想進來、合法移工請不到、非法移工被抓被遣返,誰來幫你修房子?這不只是營造業的問題,這是每個屋主的問題。成本注定上漲,排隊等待注定變長,技術品質注定下降。

M編總結

三層斷層正在把營造業推向懸崖。老師傅退不了,技術將失傳;青年不進來,勞動力將枯竭;非法移工低價搶市,合法業者被成本壓垮。

有人說移工是短期解方,但長期要靠技職教育翻轉年輕人對營造業的觀感,提升工人社會地位。問題是,長期有多長?在長期還沒到來之前,誰來幫你蓋房子、修房子?

你身邊還有年輕人在做營造嗎?還是都跑去跑外送了?留言跟M編分享你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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