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軍工產業面臨「漂綠」質疑 永續投資標準引爭議

商傳媒｜葉安庭／綜合外電報導

全球軍事支出在2025年達到創紀錄的2.887兆美元，其中歐洲地區的軍費增幅高達14%，顯著反映出烏克蘭戰爭對歐洲軍備重整的巨大影響。然而，隨著國防工業的蓬勃發展，其所提出的「永續」承諾正受到越來越多的檢視與質疑。

根據Toda Peace Institute的報告指出，全球軍事支出在過去11年持續增長，並在2025年達到歷史新高。特別是自2022年2月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以來，歐洲地區的軍備擴張出現前所未有的激增。這波浪潮也反映在歐洲大型國防企業的股價表現上，例如英國勞斯萊斯股份有限公司（Rolls-Royce）和德國萊茵金屬（Rheinmetall），自2022年以來股價漲幅均超過1,000%。歐洲前十大國防企業中有八家公司的表現遠優於Euro Stoxx 50指數的整體市場趨勢。

面對這些變化，國防產業開始將「永續」納入其策略核心。AeroSpace and Defence Industries Association of Europe在2021年10月曾表示，「永續與國防之間存在密不可分的聯繫，國防是安全的關鍵組成部分，而安全是和平、繁榮、國際合作以及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先決條件。」德國萊茵金屬也聲稱「專注於永續發展是其策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並目標在2035年前實現碳中和。歐洲導彈集團（MBDA）則強調「負責任的經營支持著員工與地球」，並將遵守最高道德與專業標準作為其使命之一。勞斯萊斯股份有限公司也在2021年初啟動了「淨零排放之路徑」，承諾最晚在2050年實現淨零排放。

然而，這波「綠化」趨勢背後，是歐洲國防產業、歐盟執委會與金融業共同推動，使永續投資標準被稀釋的現象。歐盟執委會已在2023年10月於歐盟官方公報中指出，確保國防產業的融資與投資管道至關重要。德國投資暨資產管理協會（German Investment and Asset Management Association, BVI）在2024年修訂了永續金融產品的監管框架。此前，任何營收超過10%來自國防產品製造或銷售的公司，其投資都被BVI禁止。但自2024年12月起，BVI的新規僅禁止投資生產國際法所禁用武器（如殺傷性地雷、集束炸彈、化學武器及生物武器）的製造商。這意味著，除這些特定武器外，所有其他軍備，包括核武器、火砲、軍艦、戰機、無人機、導彈、坦克和步槍等，均被BVI視為「永續」。

估計在2025年，投向所謂「永續」軍工產品的投資將超越500億歐元。包括賽峰集團（Safran）、勞斯萊斯股份有限公司、萊茵金屬和空中巴士（Airbus）在內的公司，預計每家都將獲得超過40億歐元的「綠色資本」。甚至法國汽車公司雷諾（Renault）也已開始生產軍用無人機。這項轉變不僅讓國防產業的職位因優渥薪資和穩定的工作保障而備受追捧，連過去倡導轉向民用生產的工會和勞資委員會，如今也全面轉向支持軍事製造。這些發展引發了和平組織對於「永續」概念被濫用的嚴重憂慮，以及對其長期影響的討論。